第二轮,“三国”气概

日期:2020-07-29 09:42:10 作者:guest 浏览: 查看评论 加入收藏

    中国集邮及邮市交易邮票,自85年第一次初潮后,就已蓄成一股势力。要求邮票交易走上正轨,这“游击队”东躲西藏。一直打不散,驱不尽。经过86年、87年、88年约三年的时间,邮人与公安、工商管理者互为消长的斗争中,89年又出现一次大起落。

    邮人需要自由,需要有自己买卖的自主权,需要有一种通过价值规律来体现自己集邮价值的场伙或途径。每年的展览,其中大多是真实可信的,但是要入展览之流又大都没有那种条件,邮人最希望通过交换来完成这个潜藏的意愿。

    1985年至1986年,邮市一派萧条,邮价攀跌。86年中期,《中国法制报》发表文章说:“不准以钱作为交换媒体,是要把现代交易拉到远古的以物易物的年代里去。”86年3月,中国集邮总公司召开第三次全国集邮工作会议,确定10月召开全国集邮联二次大会,对当前邮市如何管法,傲到既活而又不乱。与会不少代表提出了要搞活集邮市场的建议。在二次大会开幕之际,《光明日报》发表了《改革集邮管理体制、开放邮市场》一文,加上二邮会上的一些建议讨论,邮币开放拟成定局。

    1987年广州开始挂起“集邮区”招牌,上海邮市在二次邮联大会后,又起了一阵狂澜,由于其势来得陡,一下子成千上万集邮爱好者又涌向邮市。邮市混乱不堪,导致了86年5月初的关闭庐湾区工人文化宫邮市的后果。紧接着徐汇区肇家滨街心花园又被拉网。邮人吓得心惊胆颤动。某教授被捉至公安局,一纸公文传训到学院,动用了院校负责人出保,闹了一场大笑话。

    上海的过激行动,激起广大集邮爱好者的愤怒,集邮界人士也为此发表看法。然而愤怒归愤怒,做法归做法,行政的公安的威力的确不敢硬犯。僵持了一段时间。到1987年底,邮币在广州开放,揭开了第二次高潮序幕。

    1988年2月,福州举办了首届邮票拍卖会,消息传开,产生了85年广州首届拍卖会的效应。邮人为之激动。

    1988年5月北京开放邮市,随后成都、上海、湖南、兰州等地也相继开放邮市。同年7月中国“大龙’,邮票发行110周年纪念活动在北京召开,有很多人参加,掀起了邮币热风。

    到发行“三国演义”的时候(1988年11月25日),邮币又出现上涨不止情景。“三国演义”发行当日,套票面值0.96元,市价即2元一套;小型张面值3元,市价6元,有的8元。没过几天,即直线上升,达到15元一张,邮市出现疯狂。正应了“关云长千里走单骑”一直过五关斩六将的英雄气概。邮人对此吉兆邮票爱不释手,而且产生了许多“偷渡出境”的传奇故事。

    继“三国演义”之后,发行的“麋鹿”无齿票,又推波助澜,人们都把此票与文革前的无齿票看成一样昂贵了,市场抢购狂烈。面值0.48元一套,国家价格加50%出售,仅发行后4天,涨到5元一套,发行不到10天,涨到12元一套。后不久,又滑落回到3元一套。

    继“三国演义”之后,印出了“马王堆汉墓帛画”。1989年3月25日发行。到此票出笼。邮市价格爆涨,到第二个高潮顶峰。“马王堆”(简称)面值5元。市场上炒到了15元一张。不久,即爆跌,跌破面值,有的4元一张也无人要。与此同时,其他票品同此命运。到1989年6—7月发行“水浒”二组套票,发行当日不但无轰动效应,又出现前所未有的跌破面值出售的奇观,公司出售1.68元一套,市上有1.6元一套出售的。按惯例,首日封是抢手货,“水浒”二组首日封敞开供应无人购买。在邮市交换堆里,低于面值的邮票种类多达十几种。一时间邮入争先恐后“跳楼”,有的甚至拿一大迭邮票,有人还价就买,但仍无人接手。

    这一轮由“三国演义”刮起的旋风消失的原因何在呢?

    毫无疑问,邮市之起,全仰仗于邮人们的争取,“游击队”的坚韧和灵活技术、以及国家集邮公司的支持,逐渐扶植起来的。其中,当然也有为体现集邮价值和纯粹为经济利益而紧追不舍的邮迷。

    每一次邮市的培植和起势都花费了集邮有志之士们许多精力。聚时犹如针挑土,去时犹如水推沙。中国邮市的二次沉浮用此来概括不为过。

    1989年,政治动乱给邮市一个沉重的打击。对当时人心惶惶的邮迷来讲,那是如抽去筋一般难受。动乱从4月到6月,连续二个多月,而在4月初正是邮市登峰造极之时,一句谣言便使邮人顿收出脚,一句谣便使市价土崩瓦解。另一方面。中国邮票发行上的决策错误,又使这次跌落在本质上造成必然。1989年3月25日大量发行“马王堆,其印量在发行当日不知,过后不久,人们又发现印数很大,这几乎相当于“购1000枚‘熊猫’小型张也卖”的情景了。人们纷纷“跳楼”出售。市价从15元突然降到10元、8元、6元左右、5元、4.8元一张。整个跌期只在十天时间内;在6月上旬,几乎送人都不要。

    这次大起大落的特点:

    一是起势缓慢。在头次起落之后,产生过一段相当明显的游击战时期,从1987年邮市被默认存在,到1989年4月出笼的邮电部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、公安部、国家税务局、海关总署《关于允许个体工商户经营邮票和集邮品的联合通知》时,邮市缓慢增长并逐渐走向高峰。此期发生了1988年7一8月的抢购风,居民的储蓄贬值心理逐渐加强。曾一度达到恐慌状况。加之,88年邮市邮坛发起一场集邮增值说的大讨论,结果趋向于“集邮保值”和“防避是通货膨胀”说法,由此在舆论宣传快马上加了一硬,不少集邮人加大了投资。增加了需求,使原有的邮票价格上升。二次浪潮起价稍快的是发行“三国演义”和“麋鹿”,发行票当日或发行时几天内产生过轰动效应,而后就跌下来缓慢上升。

    邮市怪现状表明,在邮票有人买时,便许多人跟着抢,在有人卖时,而不见得眼着率先跳楼。只有到了非常时期(如国家采取了制裁措施),才恐慌地跳和争着卖。正因为如此,邮人惜售,新涌进的人更想捞一把加剧着邮价的上升。当时,邮人的资本和冒风险的胆量都较小,而且操作经验欠丰富,只要能赚一点点钱就放手,所以价格上升缓慢。

    二是落势急促。二次邮价大跌,两个主要方面原因促构而成。一方面是邮票发行量过大,叫做超经济发行。虽然,1988年邮市起价,卷进了许多集邮爱好者,年底发卡购邮的登记数上升很多,但是毕竟邮人承受能力有限,心理脆弱,许多新卷进来的邮人尚无大量购进需求和经历。“马王堆”发行727万枚,同年9月28日发行的“孔子诞生二千五百四十周年”(998万枚),“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四十周年”(发行991.2万),“杭州西湖”(发1020万枚),四张小型张,面值分别为5元,3元,3元,5元。即印数又大,面值又高,集邮公司加大了向邮人们的索取数额。除国家吸进这么大笔数量资金外,邮币交换也未成气候。另一方面动乱使集邮和邮票交换受到直接影响,邮人都关心政局.集邮一时间放在很次要地位。

    在这次邮币起落中,动人心弦的故事也不少。

    某甲集邮上十年历史,闻说要发行“三国演义”,而且“千里走单骑”的主人关云长系中国人敬重的关公,料定这票会大受邮人欢迎,凭他经验,发行当日在大都市上很难购得大量“三国演义”小型张的。于是他也来了个“千里走单骑”,发行当日,某甲身揣巨款,从大都市出发,历经长途跋涉,乘公共汽车下到城市、县城绕了大半个中国,历时近两个月,收购“三国演义”小型张近两千枚,均价约5元一枚。回到大都市,其时“三国演义”自发行日起,一直缓缓上扬,市价已达12元一枚。某甲以10元一枚全部销出,赚了一万多元。

    正值1988年海外邮市上涨之时、李某从国外打工归来,略知海外邮币行情,也敢冒风险,将挣得的几万元全部投入邮市,当时邮币上“水浒传”(第一组)正走霉运,如同有人认为“水浒”人物系打家劫舍的强盗一样,“水浒传”一出笼便是邮市低落之时。李某将国外挣来的血汗钱投在了这“强盗”票上。岂料,没几个月,价格就从4元涨到8元一张。李某随即出手,几万元就翻了个滚,变成十来万元。随即又投在“三国演义”上,形势没把握好,买了个险价,赶快跳楼,小有损失。李某很精,通过关系,预购了“马王堆”近百盒,购价600元一盒。当发行到此票后三天即以1000元一盒抛出,李某一转手便赚4万余元。

    某乙与某甲的命运截然相反,发行此票之时,某乙也看准这“三国演义”前途无量自己本钱不够,向亲朋借来一些资本。也投向此票。发行当日,“三国演义”小型张卖到6元一枚,而套票0.96元卖到2元一套。某乙即以5元/枚收购了近200枚小型张,而且购进100多套票。过了两天某乙见市价涨到7一8元/张,套票涨到2.5元/套,某乙认为要使资金多流转,便可多得利润。于是悉数抛售。赚了300多元,请朋友宴会一回,花去100多元。某乙一算帐.两三天时间赚了净利200多元,比起那些做商品生意和当皮包公司的经理们来,这确乎太少,离万元户还差得远。于是酒席之间又加大借款量,约定利息每月按10%记。某乙再次投入,运气大好。不到10天功夫赚了600余元。第三次某乙总共投入了5000多元,眼见市价从10元涨到12元一张,某乙稳住没有出手,市价继续在涨,13元,14元,15元一张了。某乙料定不久可能升到20元。他准备在批量出手价达到16元就抛。然而,“马王堆”邮票上市了。人们蜂涌去买“马王堆”,一天有卖,两天有卖。三天还大量供应。到第四天、五天,邮价往下跌落。不凑巧,某乙在邮价跌落之时三天内都有琐事缠身。没上市来,当某乙三天之后到市上一看,“三国演义”已降到6元一张,套票则从3.5元降到2元一套。某乙十分心慌,寻思售手头邮票即要损失2000多元,把自己老本跌进还不够。又过两天,市价仍往下跌,“马王堆”低于面值出售了也无人接手,市上盛传动乱消息,人们无心购邮。某乙找到一位邮市中介人,说好说歹请他帮忙出货。最后以4元一张和1.5元一套全部把“三国演义”卖了。损失3000多元,某乙痛心疾首,无可奈何!

    某丙则是在发行“麋鹿”邮票上栽了大跟斗。此票系1988年12月20日发行。由于多年未发行过无齿票,邮票公司推陈出新,将“麋鹿”邮票同时发行有齿与无齿两种,而无齿票则主要是出售给有集邮卡的会员,印量特别少,总共印数为744.4万枚。同时,邮人认为,“文革”前发行的几套无齿票都卖价较高,而且走势很好。此票必定与之相当。因此,发售此票当天,面值0.48元,国家加价到O.72元出售,市价即达到1 .5元一套。第二天开始上涨到3元,第三天4元,第四天5元,第五天7元……没几天功夫上涨到12—13元一套。邮人大量抢购,邮贩则成版囤积,当价格在12—13元一套徘翻时,某丙听信了市上一句谣言:说台湾、替港、新加坡等地涌来大量邮贩,抢购无齿“麋鹿”,价格已上升到15元一套了。某丙在市上观望了十几天都没下手,这一回他信以为真,大胆下注,以12元一套从一邮贩手中买下20版,合1000套。某丙刚买在手。当天下午就呈跌势,第二天跌了0.5元/套.第三天跌了1元/套,以后天天往下跌,不到半个月时间,跌到6元一套。某丙想出货,但无人接手,再过半月,跌在3元一套。某丙后悔不迭。当初3元一套时他嫌贵了,涨到12元一套(人们也买不到)他反认为买涨不买跌,结果吃了大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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